安晋耀

我觉得全世界都是凉的,只我这里一点是热的。



头像源B站雷卡视频“共犯”

雷卡.十年灯.1.5

.忙。先这么多。

卡米尔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小蛋糕,一旁的雷狮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看书。雷狮就这么赖着不走了,生生挤在卡米尔的小破沙发上睡觉。卡米尔无语,这位分明就是富家少爷的样,还偏偏要在自己这里瞎混。仗着自己脸皮厚还握着他老底蹭吃蹭喝,干掉了不少伙食费
“起来。”
卡米尔拍了拍他的肩膀,刚刚吃完的蛋糕残渣还在嘴角。雷狮颇有兴趣的收起书看着这位小狙击手,却收到他淡漠的目光
“怎么了呀小朋友。”
小朋友摊开笔记本,把笔递给雷狮。雷狮接过沉甸甸的钢笔,听他慢慢的叙述
“如果说您真的要我杀人的话,把名字写上去。剩下的我来想办法,不劳您费心。您也没必要在我这过苦日子。我也伺候不起。”
卡米尔觉得自己说的很直接——该滚哪滚哪去,在这待着算什么,无聊吗?
雷狮是挺无聊的
他在别人惊诧的眼神中选了警校,自顾自的学习,生活,又因为父亲的安排直接进了刑警队。在队里他被照顾的死死的,谁也不肯让他出案子,当个佛供着。他无所事事无牵无挂,难得接了这个案子,难得见到了这个小狙击手,他可不想再把自己的生活变成原样
“别急嘛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倒是你,这段时间没接活?”
雷狮露了点虎牙,轻轻的笑。卡米尔觉得那笑容很刺眼,干脆低下头不看。心想我也想接活啊。问题是你在这混,要是当个卧底,一接不就完蛋了。他无奈,这少爷怕是也看的出来,天天变着法儿地为难他。现在整这么一出,吃死了他没办法怼回去。他觉得这人是真的挺烦的,也太混蛋,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
“行了卡米尔,我知道你的难处,我也不强求。今天我带你出去吃顿饭,也算还了你这些天的人情。剩下的日子,我不会走,也不会去追踪你。我上我的班,晚上在你这蹭蹭,也省了我出租屋的房租费”
“放心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,你是我雷狮的朋友,不是敌人”
雷狮放在茶几上的腿没放下来,指尖交叠,活像这地方的正主。卡米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他是这么好打发的吗?吃了他这么久一顿饭就想解决?还要接着蹭下去?开玩笑,他卡米尔一定...
“哦对了,今天晚上吃甜品。顺便以后伙食费我包了吧”
“我看行”
——
雷狮一向说到做到
当天晚上卡米尔被雷狮挑挑拣拣折腾的人模鬼样,斯斯文文,全然没有以往那种凌厉的气势。要是现在那几个同行看到他,估计也会大喊一句“卡米尔你什么毛病”然后猛拍照吧。他底子好,被雷狮收拾一下后气质上来了不少。不过他死倔死倔的要戴上围巾,说是冷
刚入秋啊,小朋友。雷狮想
他们去的地方是很有名的小吃街,卡米尔根本没去过的那种。哪里离卡米尔家有点远,雷狮拉着他走了很久,谁也没说话,直到那座标志性的建筑突兀的冒出地平线
然后雷狮转过头说了一句话,笑着说的。卡米尔没听清,他在盯他的眼睛。那时候他笑的很温暖,有那么一瞬间他愣住了,愣的很彻底。就像从深海走出来的人,突然拥向了太阳
那个笑容他记了很久。

雷卡.十年灯.1

.刑警雷x狙击手卡

“这里每一种答案,都不适用于你和我”

赤橙与夜色交接处的高楼伫立,背后是繁星初上的天空。在不易察觉到的角落,一声枪响划破长空。流星般坠落,将人世砸了个痛快淋漓
面无表情的狙击手收起了沉重的枪械,背上琴包离开。混乱如华灯,璀璨又残忍的在城市中心蔓延。残阳还保持一丝可悲的余温,宛如尸体还未凉透的血液,泼洒、倾倒,然后消散一切生命
温度有些冷。狙击手拢了拢鲜红色的围巾,双手却依旧冰冷至极。他举起修长光洁的手指,微微吹口气温暖泛红的指尖。鸭舌帽被压低,帽檐恰好挡住那双眼睛,也压住了深蓝色眸子中横冲直撞的锐利
他忽然觉得这琴包重的有些离谱,装着什么像人命的东西。出乎意料的,他不喜欢杀人。迫于生计和意外合适的天赋让他莫名其妙成为了什劳子狙击手。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手上就背着十几条人命债。他不喜欢血,以及其他有关杀戮的东西。他想,自己一定很可悲吧,一定,没有什么好结局吧
他随手剥开一粒彩色的糖果丢进嘴里,手中的琴包犹豫似的微微放下又背起,再转身离开

背后是人群、暖红的火光、欢声笑语和温暖

他是一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啊

——

雷狮用万能钥匙打开了破旧公寓的门。不似外部的灰尘漫天,而是整整齐齐,像那个从不留下破绽的狙击手,清晰严谨。然而他到底还是百密一疏。小巷中的几分钟暴露出来的不仅仅是身份,还有很多很多只有雷狮才看得出来的东西。比如他口袋里的糖,比如他对于手中枪械的厌恶
再比如说,那双眼睛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孤独
于是他销毁了那份监控录像,找到狙击手的小窝,顺道调查了狙击手外表下,脆弱而狠戾的过去

——卡米尔

雷狮坐在沙发上,左手轻敲着厚厚的档案,右手握住瓷杯,抿了一口不怎么样的红茶。他大大方方的坐着,没有一点异样感,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坐在这里,等小狙击手回家
一声细微的响动,门被打开。风尘仆仆的狙击手依旧围着破旧的红围巾,手里却不搭调的拎着一份甜甜圈。雷狮发笑,他知道甜品对这个人的重要性,所以他也带了点小礼物
桌上摆着一个巧克力慕斯,卡米尔率先扫过蛋糕,顿了片刻才转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。他的眼神不咸不淡,看不出喜怒。雷狮懒得去猜,于是怡然自得的晃悠着长腿娓娓道来

“前年,三起”
“去年,五期”
“今年到现在,七起”
“十五个富豪或是政客被射杀。没有目的性,凶手也滴水不漏。唯一可以判定的就是,那个狙击手,也就是你,是个收钱办事的效率家伙”
“而昨天你在巷子里的几分钟停留,暴露出来了一切”
“或许你应该庆幸是我看到了那个监控并且销毁了它?”

雷狮眼光流离,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卡米尔有些怒意。手枪在他手里握紧,气氛紧张的像下一秒就会拔枪开打
“别这么紧张,我没什么敌意”
雷狮笑着说,紫色眸子里闪着狡诈阴险,以及玩味。他不喜欢一下子扑杀猎物,玩上半天倒更让他兴奋
“我可以当我什么都没看见,甚至可以帮你解决一切警方问题”
卡米尔在等他的下文,他明白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就施舍什么,只会加上一些条件,逼对方走入他的掌控范围
“当然,你得帮我解决几个人。小事一桩,对吧?”
卡米尔沉默,然后点点头。关键是他无路可走,又能怎么样呢。雷狮满意的笑起来,伸出同样漂亮的双手
“成交”





From: 随笔记

雷卡.黄昏

.意识流短打

“黄昏时,等人来敲门
而敲门的人走错时间,也在等黄昏”


卡米尔掩上未看完的古籍,灰白的鸟羽作签,轻柔的安放在厚重的文字里
黄昏总是这宫殿里最美好的时刻,因为这时每个人都行色匆匆。而这样他就可以坐在最高的那级台阶上,等着群星攀上夜幕
光影成片,碎落在大理石瓷砖上,反射出零星光点。卡米尔靠着墙,透过刺目的阳光去看烧云的颜色。天边跳上了几抹蓝,淹没小片篝火,然后逐渐向最漂亮的一大团火焰奔去
卡米尔习惯把自己埋入不见天日的冰原底层。命运不饶人,他也从未饶过命运。他的每一步都必须精打细算,为了与这荒谬的人生对抗,他必须付出一切。他明白用生命换来的东西,必然比那些忠诚要好得多,这是他付出代价后学会的

他在这群野兽中求生,纵然黑夜孤寂,白昼如焚

他的心不够大,装不下一个壮丽的宇宙,却够深,埋得下一切忧愁。所以他唯一能保存起来的东西,大概就是这片黄昏

直到最后一颗星也爬上了天空

冷风带走了暖意,卡米尔起身,向那熟悉的方向走去。长长的走廊亮起了星火,绵长而又恍惚。他看见有人在等他,影子带着特有的嚣张和气质。他知道那是谁,他也知道,他将陪伴这个人直到死去
雷狮是卡米尔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的唯一缝隙,那是光进来的地方
但他只构成梦境,不构成余生

他脚步微慢,一点点接近那忽明忽暗的影子。雷狮未曾动,只是用他眼睛里的一丝桀骜不驯凝视着,静静的等待。不需要任何理由,雷狮总会等他,就像未来的每一个瞬息,他都会在这里等着一样
卡米尔踩着灯火的影子,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身边。黑暗之下,他们的身影若即若离,恰如其分

不知从哪个瞬间开始,雷狮回忆起往昔岁月

他们之间总是充满小小的算计,像一场孩童之间的游戏。卡米尔不会让一切偏离自己的轨道,但雷狮会。他会欣赏每一次卡米尔微微露出来的惊讶,相对而言,卡米尔更喜欢雷狮气急败坏的上蹿下跳
他们自以为在驯服一匹野兽,到最后也不知谁驯服了谁

雷狮迈开了步子。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黄昏格外的长,长到他都忍不住想去坐在那个肃穆的身影旁边。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卡米尔,然后握住了他的手
卡米尔愣了一下,却没有做出任何表示,他们之间的默契总会让一切变得心知肚明。不过黑暗中,也没人看得出他嘴角溢出的几分笑意
不久后沉重的门缓慢的开启,熟悉的房间印入眼帘。雷狮掩了门,卡米尔则开了灯。那一瞬间他们瞥到了对方的眸子,转瞬即逝的神采惊艳世间,却憾不动他们的坚壁

卡米尔突然想起那本书上的言语

“他们杜撰出人间所有的黄昏”
“且以为,余生也这样”